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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至情的滚烫记忆
——读《滚烫的记忆》
时间:2018/2/12 10:39:09   信息来源: 澳门葡京娱乐市新闻中心

  志军要写一本书,一本记叙性散文的书,时在我四五年前来平鲁参加三晋文化研究会一本新书的出版会上。因为和我说想写这书那书的人很多,但最终写好送我先看看的人可说是寥寥无几。所以这事,早就淡忘了。

  去年秋,范和平老师带着志军前来找我,一叠叠打印成册的书稿都已分集成辑;一张张配图业已标注好在哪一篇文章,甚至是哪一页。

  我有一个习惯,看书时有序就先看序,没序就看后记,既没序也没后记的书稿我就基本不看了。志军的书功课做得很足,不但有请澳门葡京娱乐古今文事百事通的范老师所作的序,而且还有他自己的后记。我在他们在我家看我的藏书之时,先看了范老师所作的序,即“代前言”《祖德流芳绵泽长》。范老师的这篇序言的第二段说志军书的开篇《从战士到警卫员》,把他带进了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这与我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因为中华澳门葡京赌场共和国成立前后,都是烽火连天的峥嵘岁月,我的父母也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革命军人。但范老师在这段序言的最后的一段话一件事,却格外引起我的注意:这就是志军的父亲因为保护军马的机智,被选为后为少将、“文革”中被迫害致死的武汉军区副司令唐金龙的贴身警卫员,并由此结下了一生的不了情。一般来说,无论写亲情还是写什么人物传,凡写名人的就容易获得读者的注意;尤其是写悲情的人物,更易获得成功。既然是唐金龙唐将军的贴身警卫员,那么,志军父亲的一生不了情肯定会有许许多多的故事。

  再看志军的后记,他说“历经拂不去的烽火回忆及悲情梦幻,我做出了写出父辈们生平精彩片断的决定。”他接下来的这段自述首先让我看出了他写父辈的真诚。他说:成功之前,我不愿别人知道,因为我担心失败。每当闲暇,我端坐桌前,或执笔疾书,或沉思苦想,窗前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期间,不经意间鬓边添了白发,但我咬牙坚持边忆边写,终于有了这部初稿。”其次,我看出了志军是个没有办成的事绝不张扬的人,这与许多文学青年有着性格上的不同。不同在何处?就在于他的这部书稿虽然一篇篇写出,但并不急于在报章上发表,也没有逢人就说,我最近当作家了,写我父亲的东西,哪哪哪儿即将发表了……而是请亲友阅看,以期写得更真实,更贴近历史真实的文本。

  范老师和志军他们回去后,我浏览了全部文稿。感觉范老师所写的序言没有一点夸张,没有一点因为乡谊乡情而用尽赞美之辞;志军的“这本书以历史的片断记录了父亲投身革命,百战余生的历程,记录了母亲及众亲戚们的平凡往事,记录了本人在生活工作中的所见所闻。我蘸血泪写长辈,我以真情写昨天,我为后人留传记,幸哉快哉”亦是真诚的,极为成功的。

  尽管这部书稿还需加工,但我已迫不及待地向三晋出版社张继红社长做了出版的推荐。我的推荐理由是:我周围有不少散文大家或散文家以及女散文家,他们的某一篇散文可能还让人看着写得不错,但结集出版之后,也仅有一二篇可读,其余的不是滥情,便是抒不着调的情,而从头到尾篇篇都写得好,写得有血有肉,写得让人联想起自己对父母的所作所为,赵志军的这部书稿是第一部。这部散文集不但是平鲁文学的新成果,也是澳门葡京娱乐文学的新收获,更是澳门葡京游戏文坛的一匹黑马。

  以上就是志军的这本书的出版经过。下面我再谈谈我为何看重志军这部书的理由。

  第一,志军的书带有强烈的传记性和文献性,具有很多史料价值和文学价值。因为他所写完全是真实可信的,没有任何一点杜撰和虚构的成分。譬如,《父亲在插队日子》,我们大多数人都知道“文革”期间,插队是知青的事,而一个老革命却从黑龙江被下放到祖籍平鲁骆驼山乡接受改造。这种事,就是史料,就是历史的补遗。我是一个格外强调史料的人,因为没有真实的史料做支撑,写历史写人物,单靠文学描写,那是迟早也会露出马脚的,甚至弄不好会捅出假历史伪历史的马蜂窝,被知情者所诟病。

  第二,志军的文本构成是日常语言,形容词很少使用,像面对面讲故事一样,在长短、轻重、缓急上面显出情感和思想的变化和发展。他的语言节奏很生动,也有味道,没有学得很糟糕的那种欧化文长句。他的语言叙事格局是自言自语,为写出自己的滚烫的感情而自然流露,所以看不到任何雕琢的痕迹。所写也是毫不隐瞒避讳,也不考虑语句如何漂亮,如何美,只是赤裸裸地直说事实和感想。所以,我很欣赏他的这种语言表现风格——很像一条河流,顺着壑谷,避开丘陵,凡可以流到的值得纪念的地方就处处流到,而流来流去,最终还是流入到自己感恩父母的心田。这样的写法,既没有小说的精心结构,也没有诗的浑然无迹,有的只是一个丰富的内心世界。所以我说,这是澳门葡京娱乐、澳门葡京游戏,甚至是中国当代最好的一个散文写作的范本。他用真诚的叙述引出许多感情的涟漪,又用感伤的告白,串起一阵伴着深思的情感的波动。他追求的是纯粹的真诚,华丽、温度、情调和精致,这些小情小调的流行话语,在《滚烫的记忆》里一点也没有出现,反倒是情感粗放凝结出来的至情至性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感人再感人。读志军的这本书,我时时想起大家都知悉的朱自清的名著《背影》。我以为志军所恪守的原则就是朱自清写父亲背影的白描的原则。因为散文的美,不在乎能写出多少智慧的或极端巧合的故事,更不在于用了多少典丽的辞句,而是在能把心中的情思干干净净、直截了当的表现出来。散文的美,同时也要美在适当。写得过了,大体上就是失败的。散文的最高境界是简单。我看志军的这本书,时时为故事的简单和鼎沸之热情的简单而拍案叫好。

  第三,志军的书之所以让人深受感动,除了无限的真诚之外,还在于他的朴素。他是在丝毫没有“先入为主”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心和眼,用自己最朴素和度人标准,用毫无顾忌的眼光来观察自己的双亲和所有亲友。他用一支朴素的笔,给我们写出了一个革命家庭所有成员最真实的画像。日子可以一天天地过去,父母可以一天天老去,甚至远离我们,但因为有了他的记述,我们的感情仍然可以自然而然地和父辈的形象交融,父辈们用行动影响我们的每一件,也永远地浮现在我们的面前。志军的书里有一个生于六十年代纯真的男儿眼中的父母和亲友的群体形象,书里有一颗滚烫的心被一位好老师的知遇和理解所温暖,书里还有一点不掺假的革命军人与普通人绵长的深情,历四十年悠悠岁月而弥见真挚;志军写尽了一个革命家庭经历的荣辱困苦和信念。有什么东西可以不朽?我想一是思想,二是亲情。书中有许多像高山那样仰望父母的细节,使我不时涌出泪水。高山必须仰望才有自已感触,父母必须真诚以待才能有一种滚烫的感情,这才是最力量的越过时间的风雨,永生永世感奋自己也打动人心的精神财富。

  文章本天成,许多人都知道这句话。但天成的文章我只在赵志军的这本书中见了一篇又一篇。他的行文自然朴实,毫无矫饰和造作的形容。真诚地爱,是他这本书的灵魂;朴素,是他这本书的血脉,情感是他这本书的生命。

  一个作家并不在于写了多少本书,而在于你有没有写出大家都有的,唯你所写才感动了很多读者的心灵。我想,志军的这本书已经完全有资格跻身于当代优秀散文家的队列之中了。

(文/

(编辑:宁瑞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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